南仁东去世一周年:给南仁东的五封信彩世界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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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星空,如今只剩下您的背影,我相信宇宙之中定有一颗最亮的星星,那一定是您,点燃我们的希望,照亮我们前行。您从未离去,一直陪伴着我们的心灵。

学生们都为南仁东在科学上的严谨作风所折服,也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打动。他们评价南仁东为人低调、不喜张扬,有侠义心肠。南仁东常说“我看人是吃饭和吃菜分开的,你聪明有能力我欣赏,你性格好我也喜欢。”他会由着自己喜爱的学生去“折腾”,学生们虽感受不到严厉,但专业素养一定要达标。

南老师,时间过得真快,您离开我们已经一年了。这一年里,我经常想起您。

2005年11月,中科院召开院长办公会议,南仁东在会上为FAST申请立项并得到通过。2007年7月国家发改委批复FAST工程正式立项。

一年来,我作为FAST调试组的一员,担任6个合同的甲方联系人,工作比较紧张。FAST舱停靠平台护栏建造期间,因护栏需要实现人工升降,制造精度高,生产厂家虽然尽力,却始终达不到要求。那时候我也想,差不多就可以了。

“这20多年他就专注干了这一件事”——记FAST工程首席科学家、总工程师南仁东

比起擅长的科研,科学家的笔触大致是质朴、直接而未经雕琢的。但他们字里行间流露出的那种刚柔相济竟如此令人动容。

“这20多年他就专注干了这一件事”

记得在一个炎热的下午,刚调试好的多波束和下平台同时运行就会报警。正值望远镜调试的关键时期,而且晚上还有观测计划,这下可把我和同事们急坏了。请示领导后,我们把30吨重的馈源舱从140多米高的焦面降到入港平台,带着工具和自制的测试导线以及备用电缆进舱了。

1993年在东京召开的国际无线电科学联盟大会上,包括中国在内的10国天文学家提出建造新一代射电“大望远镜”的倡议。“根据国际大环境和我国特有的地理条件,以南仁东为代表的中国天文学家提出在贵州喀斯特洼地中建造大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的建议和工程方案。”中科院国家天文台副研究员岳友岭说。

南老师,您已离开我们一年了。我没有千言万语来表达对您的思念,只将FAST工作中的一个小片段讲给您听。

我国著名天文学家、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研究员,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建设项目——500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工程首席科学家、总工程师,原北京天文台副台长南仁东先生于北京时间2017年9月15日23点23分因病逝世,享年72岁。

FAST调试组成员黄琳:

建造如此巨大的射电望远镜,国际上没有先例,在主动反射面设计、馈源支撑系统优化、馈源与接收机及关于测量与控制技术等方面,科学工作者用了22年的时间,自主设计、自主研发了FAST的绝大部分技术。作为项目总工,几乎每一个工程难题都是南仁东参与解决的。经过长达9年的设计和建造,FAST于2016年9月25日正式竣工。这项历时22年的大科学工程的建成,将中国天文学研究推向了一个更为广深的世界。

调试工作推进到这个节点,现在最想听的是您的评论,哪怕只有一句话也可以。也可能我只是想念您的声音。

“就在那间办公室里,我们经常和南仁东老师一起工作到凌晨3、4点。”南仁东的学生甘恒谦回忆起为FAST奋战的日日夜夜忍不住感慨,“南老师这20多年几乎没干别的,就专注在FAST工程这一件事情上。”

南老师,前几天,因需要找点资料,我又去你办公室了。

南仁东于2008年在FAST的奠基石上刻了一副自己写的对联——北驻鸟巢迎圣火,南修窝凼落星辰。除此之外,他还写过很多诗句和对联,对绘画诗书也颇有研究,岳友岭曾见过南仁东50×60厘米的画,“能看出来是专业水准。南老师在美学层面造诣比较深,FAST徽标是南老师自己设计的,南老师的PPT配色,也都是自己调出来的,独一无二。”早年在清华求学时,作为一名无线电专业的学生南仁东打败了机械专业学生夺得机械制图比赛第一名,这是让他颇为自豪的经历。

FAST调试组高级工程师杨清阁:

没有南仁东,就没有FAST。这样的说法,在他的学生看来,一点都不为过。

这两天,往事总是一桩桩地涌上我的心头,但我知道,如果你知道我这样,肯定会狠狠说我一顿,叫我向前看、做有用的事,对吧?

“他是科学家中的科学家。”岳友岭这样评价他的老师南仁东,“做一项大的科学工程,大部分是没有先例的,需要一个核心人物,南老师就充当了这样的角色。他是技术的核心推动者,是团队中掌握新技术最快的人,从宏观把握到技术细节,都免不了他来操心。去院里汇报项目进展,从未出过任何差错,而且每次都提前一小时到达会场,努力负责的程度超乎想象。”

南老师,您一辈子只做了一件事,可现在FAST建设完成,您却离去了。FAST就像您的孩子一样,现在这个孩子需要守护,需要我们这代人继续努力前行,早出大成果以告慰您在天之灵。

1994年6月,FAST选址工作启动,南仁东和他的同事们开始了长达十余年的预研究工作。为了找到最适合的建造位置,南仁东和同事带着300多幅卫星遥感图,足迹踏遍了上百个窝凼和洼坑,最终FAST台址确定在贵州省平塘县的“大窝凼”是综合因素的最优解。

虽然在像烤箱一样的舱里白忙活了七八个小时,有的同事还中暑了,可是我们谁也没有怨言。南老师,那一刻我明白了,这就是咱们FAST人的精神,是您留给大家的财富。年轻人,不负好时光,我相信我们每个FAST人,都能为成果遍地开花作出自己的贡献。

“他也网购,还跟我们聊下单后在家等着收货的心情。平时在办公室穿着朴素,骑着自行车来来往往,还常自嘲说自己像个卖瓜老汉。南老师是科学家,但他也是一个普通人,是我们的良师益友。”岳友岭说。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曾与南仁东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后辈、同事、挚友,把想对“老南”说的话,通过信件的形式记录下来。

——记FAST工程首席科学家、总工程师南仁东

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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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一年是FAST调试工作全面推进的一年,也是我驻扎大窝凼时间最多的一年,FAST团队的成员大多都是这个状态,所以阶段性的成果也不少。

等下次我再去你办公室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我们的整个队伍,一直在向前看,一直在做有用的事。

一年了,工作还是忙碌如常,但我常在一些深夜里产生想写些什么的冲动。但提笔,又觉得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

给朋友介绍FAST时,总少不了说说您的故事,我想让大家了解一位真实、善良质朴、淡泊名利的科学家,一位风趣幽默的老爷子。每次看到有关您的影视资料时,您是那么和蔼可亲,总令我想起曾经跟随您的点滴。

时间飞逝,又到了一年的9月,去年的今天,记得当天起得很早,突然在微信群里看到消息,当时第一感觉是不相信这是真的。虽然后期身体原因您很少来现场,可我的脑海中总觉得您病快好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如果不是刻意去想,去年发生的一些事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我更希望是真的没有发生过。 南老师,我知道您嗓子不好,您也知道我听力不好,那这回,就我说您听吧。

FAST反射面中心孔封堵技术、反射面节点盘检查维护技术,需要满足FAST观测、维护需要,现有的工艺方法很难满足要求。但想起您和我们一起解决技术难题的过程,我就有了信心。和同事们、合作方利用头脑风暴法,开拓思路,设计多个可行技术方案,进行优化……

偶尔我会想起在办公室,您向我了解病情的场景。也会想起公交车上我们偶遇,您看着我术后的伤疤,关切的眼神……

工程办公室主任张蜀新: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时空好像一下子错乱了。

可能是大家出差多的原因吧,您以前担心的那些事情,在过去的一年都没有发生过。我承认偶尔也有,不过激烈程度和持续时间都明显降低或缩减。

夜晚如期而至。舱内亮起灯光,白天躲藏在草丛中的飞蛾和蚊子顺着光线,像气流一样飞了进来。我们与蚊虫混战了几个回合,直到深夜两点,各项工作排查完毕,大家得出一个结论,可能是软件的问题。第二天对软件进行检查发现,果然,两者在逻辑上存在问题,最终问题迎刃而解。

9月15日,天文学家、FAST工程原首席科学家兼总工程师南仁东去世一周年。

可是,我脑海中浮现出您和我们在一起研究方案、建造基础、安装设备的情景,您严谨认真、精益求精,不论大事小事,一丝细节都不放过的情景。于是我告诉自己,不能懈怠,应该积极和厂家人员一起分析原因,寻找解决办法,并对每个细节都严格把关。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设备终于达到了要求。

每当我们遇到困境,就会仰望满天繁星,想想您的付出和心血,想想您对知识的执着追求,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也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以往跟您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您说我听。今天我说的这点儿话,算成数据量可能也就1KB多点儿。您一定也有很多话想对我们说吧,我不知道FAST从太空接收的5PB数据里,会不会有您惯常的声音。如果有的话,我们一定不会错过。

到了晚饭时间,故障还没有排除。有人建议出去凉快几分钟后再继续干,可是夜幕已徐徐降临,大家心里清楚,天黑后升舱有一定的安全风险,所以谁也没有离开舱里,而是讨论片刻后继续进行排查。

南仁东去世一周年:给南仁东的五封信彩世界彩票注册平台官网。那个屋子还和以前你在的时候一模一样,小小的红沙发,发黄的旧微波炉,墙上贴着咱FAST的照片,还有一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无线电频率划分图”。

我会的,南老师,我会把咱们的年轻人给培养好,把咱们的望远镜给管好用好,不让你担心。

南仁东去世一周年:给南仁东的五封信

南老师,你不仅是我们的师长,也是我们FAST每一个成员的父亲、兄长,你对工程倾尽毕生的心血,对咱们这个大家庭的每个成员,也都操碎了心。

南仁东去世一周年:给南仁东的五封信彩世界彩票注册平台官网。FAST调试工作纷纷扰扰,抓起来,千头万绪;再一看没抓的,还有千头万绪。现在想想,真不知道您在FAST建设阶段是怎么做到井井有条的,我才发现,我要向您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中国科学报》 (2018-09-17 第1版 要闻)

2018年9月14日,北京上空阴云密布;同时,千里之外的贵州大窝凼洼地风雨不定。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天气,一些往事又涌上心头。

离开大都市,离开家庭和亲人,长期驻守在山野,如果有人问起是否觉得辛苦,当然是有的;想家,想亲人,也是时时刻刻存在的。可我们觉得值得如此,值得为这个事业去付出自己的青春。

我一时间有点发愣,我怎么感觉你从来都没有离开我们呢?我觉得你只是出差了,总觉得你还会回来,回到咱们国台办公室,回到咱们大窝凼。 我想,台里的领导也是这样想的吧,一年了,他们留着这间小屋,总觉得你还会回来,周六日跑过来加班;一年了,在贵州现场,还经常能听到工人、老乡谈起你,好像一回头,就能看到你穿着工作服,背着手走过来。

FAST调试组成员郑云勇:

FAST调试组副组长甘恒谦:

可是,很多事情不会因自己感知而改变,慢慢地见着大家发的信息,确实是真的,您真的永远离开了我们。

我反问自己,您离我们而去了吗?没有,您从未离去,记忆仍在,精神仍在,一直活在我们的心中,灵魂一直犹存FAST的每一角落。

FAST工程副经理、

南老师,在我心中,您没有离去,您对我们的关心始终是那样的温暖,您精益求精、勇于创新、勤奋严谨的工作精神也一直伴随着我们,激励我们把FAST的工作做得更好。

大家刚一进去,不由自主地说了声:“哎哟,这里面这么热,赶紧把风机打开!”可是,13米直径的馈源舱设计为3个相对封闭的隔间,隔间与隔间之间相对封闭,加上风机的噪音,工作沟通起来十分困难,于是,我们只好关闭风机干活。烈日照射下,馈源舱里的温度直线上升,一刻钟不到,大家满脸都是汗珠,不一会儿,全身衣服都湿透了。尽管如此,排查工作还是紧张地进行着。

■本报记者 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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